• 2007-10-14

                                      

    这是昨晚,他坐在雨里面.

    而我裹着被卧仍然感觉刺骨的凉意.

     

    昨晚梦见爷爷。梦见把他从床上扶起来。后来又梦见回永胜过年,家里请客,在以前的老院子里,大妈娘家的人全来了,他们问了我很多事,我有点害羞说话结巴。

    爷爷去世后只梦到过他三次。曾经听说死者对世间的亲人的思念会托成梦。我总是梦不到我的爷爷,我怀疑是因为他弥留的时候我正拎着箱子准备搬到学校成为一个住校生,只能隔着100公里听见爸爸在电话里的声音。我想要蹲下来哭泣,却沉默着走路。

    最后一次去看他的那个假期,他已经不能走路,躺在床上说话的声音已经很小。身上脸上几乎只剩了皮肤,颧骨以下的部位深深的凹下去。脚踝却浮肿,层层地掉下皮来。每日的饭量不到一小碗。心里热,要吃冰棒。我喂他的时候他支起头孩子般的舔吸,只吃了不到三分之一。

    那是03年7月的时候。我并没有预感,或者是我的不用心,所以我早早的回家,没有多呆一段时间。

    出殡的前一天回到家,门上已经贴了挽联。终于哭出来。看见爸爸和哥哥因哭泣和守业浮肿的脸。跪在棺木旁边给来客谢礼。奶奶在那边的房子里穿戴仍然整齐,要我停住哭,给讲最后的几分钟。半夜去睡的时候仍只会哭。醒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高抬棺木过亲人头顶的仪式。……

    爷爷,安好。